不少朋友問過我怎樣替孩子選幼稚園,這是一個簡單困難的事情。剛開始替安安選幼稚園時,覺得很傷腦筋,幼兒園這麼多可是卻沒有一家符合我心目中的理想,待安安落定在慈心托兒所後,卻發現選幼兒園這件事情,如果我從孩子的角度去想,原來可以如此簡單。


如何選幼稚園(1)---快樂幼兒園 



先來看一篇文章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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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幼稚園 「玩」出生活大道理


該怎樣接觸,才能真實領悟花花世界?一位德國媽媽的日記發現,孩子親身參與,是與知識蹦出火花最好的方式。天下雜誌 第287(2003)  文/賓靜蓀


 


所謂世界『知識』,不僅是事實,不僅是資訊。所謂知識,指一個孩子的記憶痕跡、生活習慣、疑惑、未解決的疑問和有道理的猜測。知識同時也包含一種『我現在對那樣東西沒興趣』的判斷能力。所謂知識,並非就一個主題滔滔不絕講述的能力,而是採取行動的能力……。知識因此只發生在親身體驗的過程中。」
 唐娜塔.艾宣柏喜《七歲孩子的世界知識——孩子如何發現世界》
 「媽媽,媽媽,我今天和安格莉卡玩小學生才能玩的遊戲耶!簡單得要命,最後我還贏了!真的,而且我沒有賴皮!」咪咪在回家的路上迫不及待地炫耀。
 安格莉卡是咪咪幼稚園 熊熊班的 老師,很少聽說她親自出馬跟小朋友玩,而且專門和咪咪玩,一定沒那麼簡單。「很棒喔!那遊戲怎麼玩?」我當然想多知道一點。

我的小孩有特權
 「每個人有一張牌,要去找寶藏,叫做『瘋狂迷宮』啦!有的路不能走,有的路可以把前面的牆壁推倒,然後繼續走,我比安格莉卡先到終點。我們玩到你快來接我的時候,那麼久耶!莎拉本來也玩,但是後來她跑掉了,安格莉卡說我很有耐性,」她連珠砲般剪接出印象最深刻的片段。
 我還是沒聽懂,也搞不清她到底有沒有遵守遊戲規則,但是我確定兩件事:這個遊戲有點複雜;咪咪因為完成了一件「小學生」才做得到的事,心情燦爛得有如那天灑在金黃、橘紅葉片間的陽光。
 自從我們宣布要讓咪咪明年(她生日在九月底)提早入學後,她在艾皮凡尼亞幼稚園就享有比較多「特權」。老師會鼓勵她拿鈍刀切蘋果幫忙做蘋果泥;花一個下午學受傷時如何用繃帶包紮;參加耶誕節「耶穌誕生」的兒童劇演出……。藉著這些難度稍高的活動,老師更進一步觀察、訓練她的身體協調性、德文表達能力、注意力和合群、負責任的態度,以適應小學生活。
 離我們家騎腳踏車只需四分鐘的艾皮凡尼亞幼稚園,是典型的德國教會附屬幼稚園。從早上七點半(咪咪通常都九點關門前才到)到中午十二點放學,三個混齡的班級共七十個小朋友,沒有任何所謂的「上課」形式。真正必須規規矩矩坐好、學習紀律、尊重、等待的團體生活儀式,每天大約只有短短二十分鐘。
早上九點的早安談話圈,老師和全班十五個小朋友討論當天預備完成的事(例如:漢娜今天生病了,大家要合畫一封信給她,祝她早日恢復健康)。然後傳出一個講話球,拿到球的小朋友才可以和大家分享各種話題,不想說話的,把球傳給下一個小朋友,其他人必須學習安靜地傾聽和等待。放學前半小時,開始收拾玩具和房間,然後大家再圍個收心圈,一起玩遊戲、舉辦慶生會、學唱新歌等,增強團體的歸屬感。
 其他時間,小朋友最大的課題就是「玩」。德國人相信,玩是幼童生活和學習的全部。「玩,是最好的學習方式。玩,並非休閒時的消遣活動,而是提供各種可能性讓孩子去嘗試,」德國一本關於教養的暢銷書《七歲孩子的世界知識—孩子如何發現世界》作者唐娜塔.艾宣柏喜一再強調。
 艾皮凡尼亞幼稚園更希望在遊戲和運動中培養孩子的「自主性」,因此,除了必要的協助和指引,每班兩到三位老師盡量讓孩子自己主導,自己去實驗和想像。每天,五歲的咪咪和三歲的約漢娜、四歲的托比亞斯一樣,可以自己決定什麼時候、在哪裡、和誰玩、玩什麼、玩多久,即使一個人坐在角落發呆也是一種該受到尊重的選擇。規則只有兩條:不允許暴力行為;要離開自己的教室,一定要先告訴老師。
 咪咪充分實踐了幼稚園這種半開放的理念。中午去接她時,經常不見人影。有時,她和瑪菈、路卡在窄窄的地下室,用教友們捐的舊床墊和舊椅墊築洞穴、翻跟斗;有時她自己一個人跑到畫畫室用木材切割機裁出一個小木房子;有時她的聲音從園內那個得動員十幾位家長、花一個下午才整理得乾淨的大院子裡傳來,原來她正和雙胞胎姊妹維瑞娜和卡洛琳在樹屋上學泰山。夏天,老師們甚至會打開沙坑旁的水龍頭,讓小朋友光腳踩爛泥巴玩個痛快。
 享有自主權當然也要付出代價。孩子必須面對同時而來的失敗、挫折和衝突,並且學習自己處理和解決。

小刺蝟學會分享
 衝突發生時,老師即使在場,也不一定立刻介入(當然,孩子可以自由行動,更多 時候 老師根本不在現場)。親師會上,幾位家長和我一樣,擔心幼稚園裡有太多大人看不見的死角,會有危險。在這裡工作了三十年的園長 艾葛絲 太太說,「老師當然扮演安慰者和調停人的角色,但是我們相信孩子會自己找到解決的辦法,而且你不可能隨時在孩子身旁保護他,很多意外就是在你眼前發生的。」
 孩子學自主,家長學放手。就是這份信任,給孩子時間和機會去蒐集經驗,互相學習,從而肯定自我價值。沒有兄弟姊妹的咪咪,雖然偶而還會跟瑪拉、莎拉鬧彆扭、為爭不到主導權而氣哭了;也還是不太能承受「輸」的感覺;但一年下來,她已經從一隻經常要護衛自己玩具的小刺蝟,變成「大部份時間」懂得分享的小文明人。現在,邀小朋友來家裡玩,我不再疲於居間調停,而可以享受房間裡傳出來「那我們輪流好不好?」或是「這打不開,我們來想想辦法」一類的可愛對話。
 巴伐利亞邦立幼兒教育研究所所長弗蘇納凱斯在《明鏡週刊》的教育特刊中強調,「讀和寫是小學教育的目標,好的幼稚園應該著重加強孩子的自我價值感。但如果孩子想學,也不應該踩煞車。」
 在家附近的草地和遊樂場裡,咪咪學會了盪鞦韆、騎腳踏車、跳繩,學會在沙坑裡挖「不會塌下來」的隧道;從幼稚園回家的路上,會細心地把爬行在人行道的小瓢蟲、毛毛蟲用葉子引到安全的樹叢裡;會撿橡樹果、核桃果做小動物;夏天,跟鄰居小朋友在巷道間玩印地安人遊戲;冬天在堆了雪的車窗和車身上寫字畫笑臉。在動物園裡,和企鵝一起散步,知道「毛硬硬的」的企鵝很頑皮會戳人;餵大象吃蘋果,感覺到大象吸塵器一般的鼻子可以同時吸進兩三個蘋果,一大條麵包。
 因為咪咪,我跟著又過了一次色彩豐富的童年,體會到一種和大自然親近、沒有催促、不須向別人證明自己能力的悠閒和從容。
 但是,德國人說,這樣的教育太鬆散,要徹底改革。
 三年前的「PISA」震盪(OECD對三十二個國家的十五歲青少年進行的「國際學生評量計劃」中,德國學生的閱讀、數學和科學能力都只排名後三分之一)還餘震連連。從媒體到政界,全面檢討從幼稚園到大學的教育體制,從家長、老師到整個社會,都在近乎歇斯底里的批判範圍內。媒體更大幅報導芬蘭、瑞典、法國、荷蘭等PISA「優等生」的做法,如何從幼稚園階段,就給孩子智性的刺激,因為學前的兒童有很強的「研究和發明的好奇心和求知慾」,老師家長應該因勢誘導;而且,要全面擴充「整天學校」的數量,延長德國孩子在學校的學習時間。
 這些「愛之深責之切」的語氣和決心聽來非常熟悉。從台灣來到德國,我感覺好像從鐘擺的一端盪到另一端,台灣要鬆綁,德國要緊束。我終於深深相信,沒有一個國家是所謂的「教育樂土」。

放他自己學習
 德國的教改呼聲,部份終於塵埃落定,而且正落在我們頭上。十月中,我們帶咪咪去參觀波特霍克小學。校長宣布,明年開始,北萊因威斯發倫邦所有的小學,都要採取一、二年級混齡上課、自主學習的全新模式。
 我們的第一個反應和許多家長一樣,是防衛性的,「這樣怎麼學?老師要怎麼教?」「自主學習讓孩子按照自己的速度、能力和方式學習。老師也更得因材施教,」北萊因威斯發倫邦文教部的網站,以多篇實證論文來支持這種革命性的學習模式。
 把資料慢慢沉澱後,我開始正面思考:咪咪不是從幼稚園開始就在練習自主學習了嗎?幼稚園裡不就是「小蜜蜂」一樣這裡一堆、那裡一群的活動了嗎?想像不出她乖乖釘在椅子上聽老師講四十五分鐘課的樣子。「除非孩子自己學,否則你不能教會他,」青少年研究學者艾宣柏喜一再強調的,不正是咪咪的寫照?
 咪咪在房間裡,拿出她的貝殼寶盒,按照大小、顏色、形狀分類,用衛生紙分別包好,再在曬衣夾上寫她能寫出來的阿拉伯數字,一一夾上放回盒內,然後她認真地丟出一個問題,「媽媽,貝殼怎麼形成的?」我愣了一下,只好說,「我也不知道,等一下查百科全書看看。」
 我放心了。不管教育如何改革,只要咪咪繼續像現在一樣,能問問題,對新的事物充滿好奇心,能專心看一本書,能自信地隨音樂舞動身體,每天能興高采烈去上學,我們就有理由相信,她能從任何的教育體制中獲得滿足。我們也願意陪伴她一路探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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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科醫師媽咪的撇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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